如来藏佛学• 入门部5
《西藏密宗百问》第六章 附录2_永恒与万有
第三讲 坛城与修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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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永恒与万有——论西藏密宗的坛城
第三讲 坛城与修密
西藏密宗的修行有一个特点,那就是,修密的行人须时时刻刻把自己观想成为本尊。
在一般人心目中,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。因他们把佛看作是至高无上的存在,而自己则是相对的卑下;佛是清净无染具德的圣者,自己则是污垢染着的下劣凡夫,倘视自身为佛, 对佛将会是可怕的亵渎。即在修净土的人的眼中,他们也只是企求能在“西方极乐世界”中占一个莲花的坐席,等候“花开见佛”,是则自身与佛,仍有偌大的一段距离。
然而,藏密行人的心意,禅宗的大德一定会首肯,因为参禅的人,首先就要破除佛与我有区别的成见。他们说“念佛一声,漱口三日”,难道佛真的是如此污秽,连他的名号也会沾污了人的唇齿?不是的,禅宗祖师只是想打破人们对佛此一名相的执着。佛虽清净,我又何尝污染?是则佛不尊崇,我不卑下, 故把自己观想为佛,并无罪过,反而是修行的功德。
在佛学上,有所谓“正报”与“依报”。
正报,可以理解为众生所依的身相:或为天人身,以至为畜生身;或为美女身,以至 为丑妇身……凡此区别,皆由正报不同之故。
依报,可以理解为众生所受用的物质世界,譬如天人,可以享受种种妙乐,若为人类,充其量只可玩玩Hi-Fi;还不只这样,同为人类,也有根本没兴趣玩Hi-Fi的,也有虽有兴趣,但却限于住所环境与经济条件而不能玩的,凡此区别,均由依报不同之故。
藏密行人观想自身为本尊,从佛学概念来说,所修的仅是正报,必同时观想自己周围的物质世界即是本尊的坛城,才算 正、依二报圆满。
这样,观察坛城的彩绘,对修密的行人来说,便变成是必要的事了。因为对一般人来说,必须先经彩绘在脑海中印入一个印象,然后才能冥想而得设身处地的感觉。
也许有人会问:把自己看作是本尊,把周围的物质世界看作是坛城,只不过出于个人的幻想,有什么实际意义呢?
的确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。因为从“究竟义”来说,西藏密宗的经论已告诉我们,本尊观、坛城观,都无非是荒唐的论调: “戏论”,所以明知为戏论还要追随者去实践,则不过是 给他们一道阶梯。
也许,从心理学的观点来体察,本尊与坛城的观想,倒有一点实际的意义。
Carl G. Jung和Richard C. Wilhelm在《金坛花的秘密》 (The Secret of Golden Flower)—书中,把对坛城的观想,看作是一种心理治疗的方案,因为在观想中可引导病者的心理作 神秘的升扬(mystic exaltation ) o
在东方传统观念中,坛城也许只是一个传导媒介,它能集中人类的意念,而使其摆脱桎梏; 在心理治疗上,效果也是一样。因为当人们投射一己精神上的潜意识复合体(mental complex)于坛城的宇宙坐标时,其人便感到心灵舒泰,而能从种种精神困扰中解脱出来。
也许有人又会问:对坛城的观想,我们承认它的心理治疗效果,但是,对心智健全的人来说,是否仍需作这种观想呢?
事实上,从佛家的立场观察,众生的心理都是不健全的。 现代心理学家所判断的健全与不健全,只是就人类的心智作相对比较。譬如对香港人来说,拚命发掘发财的门径,是一种相当健全的心理,无须心理治疗,但是,假如我们肯站在较高的层次去反省时,是否真的会觉得这种对金钱的热衷,是健全的心理呢?所以再推广一点来说,站在佛家的立场来观察众生时,则众生都将是需要心理治疗的病者。故曰:佛为大医王,众生悉皆病者。
这样我们就可以理解:
修密行人观想自身为本尊、观想周遭的物质世界为坛城,从宗教意义来说,固是一道可以把我们的心智引导向更高层次的阶梯,即使是从心理学的观点来说, 也未尝不是精神境界的一种解脱手段。
坛城对修密者的重要,也就由此可知了。